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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哀之美(图)

    发布日期:2021-11-19 05:37   来源:未知   阅读:

      黄梵曾经在《新诗五十条》里决绝地断言:“成功不是诗人的祖国,诗人只对失败负有义务。”在一个越来越憎恨“失败”的时代,不知道有多少诗人还愿意担负这样一个失败的义务呢?多年以前,黄梵写出组诗《南京哀歌》,从那时起他就开始了执着的、坚毅的“失败之旅”关于人性、关于城市、关于文化、关于自然。在这样一个被多数诗人回避了的诗学路径上,黄梵对“失败”的理解和诉说从来都不是莽撞而浅薄的,他不是一个靠怒火的伪善装点自己的道德立场的投机者,而是一个宁愿用“唯美的诗歌”创造“精湛的个别时代”的“失败者”。失败,从来没有这么让人如此倾慕,因为在黄梵的孤独的“哀歌”中传达出了罕见而高贵的“物哀之美”,而这种美使得一切世俗的成功显得那么可悲。

      多年之后,诗集《南京哀歌》面世,重新捧读它的那一刻,窗外正在起奇诡的大风,“整个下午狂暴的大风,让你享受到命运谷底的爱/大风对花儿、枝叶、大树、甚至渔民执行了死刑/它把你留在街上奔走,仅仅幻想着死/仅仅学它不礼貌的风流样儿//这条又破又旧的大街,快要装不下你的感慨了/曾经火似的玫瑰,现在血一样在地上挣扎/像要把谁奋力地送出黑暗……(《大风》)这是黄梵十年前的诗,你觉得陈旧吗?物哀,这个日本江户时代的国学大师本居宣长提出的文学概念在黄梵的笔下复活,并且裹挟进了更多现代诗歌的破碎的、扭结的、断裂的美。物哀比悲哀、悲痛、悲伤要丰富得多,也节制得多,它的出现就是为了化解和超越后者,所以物哀之美就更恬淡、更寂寥。黄梵的哀歌不是哀痛、哀叹、哀伤,后者像走过街市的惶恐,像被陌生人触摸的惊悸;而哀歌融化了存在与心灵的决绝的对峙,逼问仍然存在,但被某种分寸感所限制。就像这首十年前的《大风》,“又破又旧的大街”和“火似的玫瑰”那血一样的挣扎,唤起的不是人的暴怒,而是那能将人送出黑暗的“命运谷底的爱”。黄梵不是一个拒绝愤怒的人,但他不会愚蠢地在愤怒中失控,正如台湾诗人白灵所说的,“他是同辈诗人中的一把硬脊梁,诗中布满被时代啃噬的苍凉,却能由愤怒中淘洗出玉的温润、水的辽阔,触及字与事物的玄奥……”物哀之美是一种感觉之美,不是简单地诉诸理智和理性,它是古典主义美学的某种特殊的复苏,但却以直觉的锋利揭示出更极致的当代之痛。

      诗集《南京哀歌》比多年前的同名组诗要更系统、更完整地呈现了黄梵物哀之美的经营,如果联系他其它文体的创作,比如长篇《第十一诫》、《等待青春消失》(又名《南方礼物》)和新作《古色》,就会更深刻地体察到黄梵平淡、耐心、苦涩的叙事中蕴含的深沉的哀痛。如今,城市越来越印证着爱伦坡的判断:它是死神为自己竖起的宝座,因此活在城市中的每一个人那浮华的成功都不过是另一种悲哀的失败,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面对和担负这种失败,更不要奢求他能从中找寻到美,而诗集《南京哀歌》在物哀之美中镌刻的城市与生活之诔,也许能给予我们很多独特、深刻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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